嘉善建房风俗

嘉善县传媒中心 通讯员 沈庆中 2020/10/22 10:55:56 浏览数:9789

中山东路市河民居风格

婚姻、孩子、建宅构成了旧时嘉善人的家庭生活追求。尤其在建房方面有许多风俗习惯。比如说,在居住方式上,嘉善人喜欢沿河、港、浜而居,每户人家居住的建筑风格很有水乡特色,都建成砖木结构的青砖瓦房,普遍以“四六戗”为主要建筑风格,一般靠近河边,每户人家修筑河埠、建一个属于自家或氏族共用的河桥。

四六戗

“四六戗”就是房子四面滴水,两个屋脊和四个屋檐角向上翘起,如六支枪,也称“六戗屋”;四壁都用圆木作柱子,上有肩梁、横梁、护檐,四角以斗拱支撑纵横的边梁,结构精致。这种房子以三开间、五开间比较多见,房屋进深主要以横梁多少来决定,俗称“路头”,有五路头、七路头、九路头等。

西门大街民居

嘉善的民居建筑主要以“回”字形为主,可以建成一井、二井,甚至更多,而其基本结构可以分为几种形式:

一是“单埭头”。一般人家由于经济条件限制,都以建造“单埭头”房屋为荣耀,单埭头多数为三开间的平房,有的加一、二间横屋。房屋坐落正屋朝向偏东南,中间是客堂,两边正屋为房间,横屋作厨房。如无横屋的,有的另建灶披间,有的则借客堂间一隅作为厨房。

二是“两埭头”。分前后两埭,前埭、后埭以三开间为主,东西两边由边房(也叫“横屋”)连接,中间为一个天井,房屋通过回廊能够走通,俗称“通转八间”。有的正屋门前搭有“翻轩”,即宽大的廊屋,与正屋联成一体,供用餐、歇息、室内家务之用。

三是“三埭头”。一般为经济条件较为富裕的人家建造。分门埭、中埭、后埭。房屋檐头一埭高过一埭,门埭为八尺檐头、中埭为九尺檐头、后埭为一丈檐头。门埭、中埭、后埭都是五开间,埭与埭之间,在东西两侧分别建有边房连接,形成前后两井,每井四周有回廊连通。有四个厢屋,门埭中间为正门,两边各一个客堂,中埭、后埭中间都为客堂,人们称这种房子为“两井四客厅”。

四是富豪宅院。房屋建制形式一样,但一般在“两井”以上,以建楼诸多,斗拱承梁,椽檐交错,而且在住宅屋的门罩、门窗、门额、栏杆、梁柱、雀替、承托、柱础、裙板、庭院、花台等地方镶嵌大量的镂刻着山水人物、花草鸟兽、纹饰图案及戏文故事等内容的砖雕、木雕、石雕构件。边房或后埭背后也建有一个或多个花园,以太湖石造景,配以小桥流水,花草奇木,十分奢侈。在商贾云集的城镇,建有很多这样的深宅大院,分几进几落,有楼有底,以夹弄为通道,内屋通过多个天井通风采光,大厅、厢房、卧室、书房、厨房安排错落有致。楼宇外围建风火墙,建有别致的花园。镇上也有矮小简朴的住宅,都为平民居所。

五是草房。也叫“草棚”,为贫困居民或外地移民建造的住房,十分简陋。建造的形制与砖瓦房子相同,三开间居多。建造时,先用毛竹构建房子的骨架;筑墙体用夹板支撑成需要墙体厚度的空隙,然后放入潮湿的泥土、砖瓦砾和稻草的混合物,再打夯实便成;屋顶用稻草结扎的草苋覆盖住。草房冬暖夏凉,建造成本很低。

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开始,农村翻建房屋较为普遍,但已经改变了过去“六屋”的风格。建筑形式仍以砖木结构为主的平房,都以硬山头为主,也分五路头、七路头、九路头不等。八十年代后,开始建楼房,一般为两层楼房,砖混结构,水泥楼板。九十年代以后,开始建造“洋式楼房”,有套间、有阳台,屋面用琉璃瓦覆盖,内部设施配套,装饰考究。本世纪初开始,城镇房地产业迅速崛起,以商品房为主体的居民小区遍布城镇、中心村。

在旧时,许多嘉善人认为,造房子是有关子孙后代兴旺发达的大事,故对建宅仪式十分看重。整个建房过程也较长,普通的三开间一般建造时间为五至七天,就可以进屋。二十世纪七十年开始的建房潮,均以拆旧房建新房,当然也有新选宅基建房的。在旧时,建造房屋时间很长,整个建房过程可以分为:拆除老房、破土动工、竖贴上梁、做脊打灶、进宅等。

拆除老房。过去如果拆除老房,需要“请路头”,祭菩萨,祭祖宗。一般在堂屋中间,以八仙桌做供台,点燃一对蜡烛,上面放一只元鸡、一只蹄子、一条鱼、三样水果,放酒盅六只,倒上酒,然后祭拜菩萨和祖宗,祈求保佑。仪式完毕后才开始拆除老屋。

拆除老屋时,首先由屋主人上屋面,拆除龙腰(即屋脊),嘴里还念一些保佑全家平安、建屋顺利的口彩。屋脊拆除后,就由相帮人来拆房子了。在拆房子时,女人绝对不能上屋面,否则会使屋主人家不发兴,新建房子会阴气太重。在农村,只要有人家建房,村坊里的乡邻不用请就会自愿来帮忙,老人、小孩帮助掸瓦板,削去砖头上的泥灰;壮劳力帮助搬运建筑材料等,现场十分热闹。

破土动工。造房子必须得破土,旧时有“不得在太岁头上动土”之说。所以,过去都请风水先生勘定宅基方位,选择动工吉日,才能破土建房。传说,“太岁神”是当方巡守,“土地老爷”是当地主管,人们都非常敬畏,如果冲犯了两神,就要遭灾惹祸。但过去平民建房由于土地的权限等,选择宅基的余地十分有限。选择宅址都会碰到“要冲”的地方。所以,在建造房子破土动工前,首先要“谢土地”“祭太岁”。在宅基地拟建堂屋的位置上,设立祭台,举行谢土地、祭太岁仪式。供台上点燃一对蜡烛,放上猪头三牲,银子、锡箔,备几样酒菜,然后男主人身穿蓑衣,活杀一只公鸡,将鸡血沿房屋宅基撒一周,然后祭拜土地和太岁,一则怕破土后带伤神灵,避邪气;二则感谢太岁、土地庇佑,祈求保佑平安无事,逢凶化吉。

仪式结束后,就可以敲红桩头,破土动工落磉了。其次,建屋的宅基如果门前正前方对着桥、笔直的路、箭形的河、可能“见血”(暗含杀机)的其他物象,或者房子周围有粪坑、坟墓、坟场、大树等,无法回避的不吉利东西时,就以物破解。镇宅解冲的办法有:一是在宅基地某一角埋一块石头,或者用半爿磨盘石砌在大门边的墙上,称“祈石”。如果大树需要挖掉,则在前一天夜里在树根部贴上一张红纸,以告知土地老爷;二是用泥灰塑造的老虎头塑在大门左边墙上,以“黄老虎”镇宅;三是屋脊或门框的门楣上镶嵌圆形铜镜、玻璃镜之类的东西,即用“照妖镜”来压邪。这些办法,主要是避免得罪或冲犯两神,镇宅避邪,祈求保佑,化解在建房时可能发生不顺利的事情。

奠基落磉。是建造房子必须的过程。由木匠作头师傅丈量房屋开间、进深后,在四角打桩,桩头上包红布,叫“红桩头”,也就确定了房屋的方位。然后用石灰划出各间的墙基,挖去浮土,夯实地基即可,目的是为防止墙面下沉。过去建木结构房子落磉比较简单,挖土也不深,只要在各贴柱子下方挖深一点夯坚实,其他墙体的地基稍微挖一下但也要夯坚实。然后,先树贴,后砌墙。上个世纪,居民建砖混结构的房子时,将墙基挖得很深,在一尺以上,放上散石块、砖瓦砾等,然后打夯。打夯一般一人把夯、四人拉索,在把夯人的示意下,齐心拉索举起打下,并唱起有节奏的“夯调”。墙基打结实了,泥水作头师傅才落磉,砌墙基。

竖贴上梁。竖贴、上梁是建房的重要环节。过去,建造木结构房子都以木匠作头师傅为主,泥水匠服从木匠师傅的。一般由木匠师傅先打制好柱帖,如三开间有四贴柱、五开间有六帖柱等。每帖的柱子数量由房子的进深决定,最少有三根柱子,也有五根、七根柱子的。柱子之间由多根横穿坯串住,便成了一个柱贴。竖帖、上梁后,开始钉椽子,然后就由泥水匠砌墙头。木匠转而打制门窗、家具等。

木匠在竖帖时,先祭请鲁班先师。在中厢屋的土地上,设立供台,点烛焚香,供摆杀好的公鸡,鸡嘴里插着整根的葱、韭菜、大蒜,鸡屁股上留了几根很长的尾羽;还放有糯米做的“上梁元宝”及其他酒菜等祭品。木匠作头师傅进行祭拜,口里念一些好口彩。如:“一只雄鸡喔喔啼,里面骨头外面皮,前头衔着葱韭蒜,后头扯起顺风旗”;又如:“两只台子并八仙,香炉红烛齐摆全;堂中点着龙凤烛,一支清香飘上天;香烟袅袅上仙桥,仙桥不是凡人跑;鲁班先师走仙桥,请来鲁班做指导;新屋高爽屋脊翘,子孙后代福星照”,等等。礼毕后,大家齐心协力把串好的柱帖竖立起来,支撑起屋架,俗称“揣帖”。帖竖起后,在堂屋间门前的两根柱子上贴上对联,通常写“立柱欣逢黄道日,上梁巧遇紫微星”,门楣上写横批,如“福星高照”“旭日东升”“日进斗金”等。

然后,安放房屋脊上正中间的那根梁,称为“上正梁”。上梁那天非常热闹,在上梁前或上正梁的当日,屋主人的亲戚都来做客,礼物有方糕、粑粑、蹄子等,屋主人的岳父母家要“担造屋盘”,送来鱼肉、方糕、肉馅粑粑、粽子、甘蔗、水果、鞭炮、万年兴等礼品。还有很多乡邻也前来观看抛梁,抢“财宝”。上梁时间都请风水先生选定吉日,一般在卯时,或太阳出地平线的时候进行。上梁过程有扬筛、上梁、包正梁、抛梁、着龙袍等。

扬筛

扬筛。在搭建屋架上完边梁、次梁后,用两只竹篾编成的米筛,分别用一根竹竿绑住,然后绑在东、西两个柱贴的主柱上,使米筛,高出主梁竖立在空中,俗称“扬筛”,昭示建房户已经到上正梁时间了。乡邻只要一看到米筛,便知道该户马上要上正梁了,会纷纷赶去抢“财宝”。

上梁。一般先上边梁、次梁,最后上正梁。上正梁的时辰一到,爆竹、鞭炮齐放,木匠作头师傅和泥水作头师傅一东一西爬上扶梯,到屋架上。在上扶梯时,念一些好口彩,有的哼唱起《上梁歌》:“脚踏扶梯步步高,凤凰飞过绕三绕;上面摆好万年梁,木匠师傅多辛劳;上梯一步高一步,下梯后面步步高;双手托起带正梁,八仙过海神光照;大头敲起鹦鹉叫,小头敲响凤凰声;小姐要上绣花楼,官官要上读书房;读得书来识得字,三鼎甲里中头名。”到屋面上后继续唱:“南山顶上一棵松,摇头摆尾像金龙;问伊为啥不动身,上头还缺抛梁红。”“抛梁红”既是指还没有包正梁,也示意东家要给上梁礼。上梁时唱的歌词有传承的,也有即兴编的,内容十分丰富。

包正梁。当梁棒搁在屋架上后,木匠师傅就开始包正梁。就是在梁棒正中间,用小青铜钿钉出三个交叉的菱形图案,俗称为“申过申”。同时,悬挂上一个用红布包扎的“千运包”,里面有一棵万年兴,表示兴旺发达、大吉大利;二穗饱满的稻穗,稻穗绪绪穗,表示“聚财”、五谷丰登;一棵青菜,表示有彩头;一双测红的寿筷,意为祝愿主人长寿。

抛梁。正梁一落榫后,立即在正梁中间悬挂一麻袋米,以压住正梁,称“砣梁米”,接着开始抛梁。东家早已将抛梁礼准备好,有一只米斗,里面装着米、麦、银角子、铜钿等;有六蒸或八蒸方糕,表示“六六顺”或“八仙过海”;还有“上梁元宝”、铜钿、粽子、甘蔗,也有给作头师傅的红包等放在团匾里,送到木匠、泥水师傅那里。此时,爆竹声声,抛梁开始。首先,将米斗里的“财宝”倒下,东家夫妇在地上张着一条被面,接住掉下来的东西,称“接财宝”,那个米斗叫“金斗。”木匠、泥水师傅念着好口彩:“对面夫妻笑嘻嘻,手捏绫罗四方被;接进财神交福运,种好田地迎万利。”然后,将方糕、铜钿、粽子、甘蔗、水果等,以东南西北为顺序抛向四方,一边抛礼,一边念口彩:“抛梁抛向东日出一点红,抛梁抛向南东家年年造只船,抛梁抛向西西天活佛笑嘻嘻,抛梁抛向北八仙过海浪涛涛。”最后,便是“抛元宝”,将“上梁元宝”抛向众人,接着念口彩:“一只糕来两头翘,两头翘来像元宝;今朝东家财星照,团团四周掼元宝。”上梁元宝是用米粉蒸熟后揉成的糕点,色彩艳丽,是恭敬鲁班先师的。讲究的人家,将上梁元宝做成宝塔形,顶端做有龙凤、麒麟、骏马等。龙凤,寓意“龙凤呈祥”;麒麟,寓意“麒麟送子”;骏马,寓意“兴旺发达”。一般人家就制作成元宝形状。

在上正梁和行抛梁礼时,有的作头师傅嫌东家小气,给的红包少,便有作难东家的情况发生。有的木匠师傅故意将正梁放长一段,这样在上正梁时需要截掉一段后才能落榫,寓意东家“较绝”。还故意问东家“截大头”还是“截小头”,如果说是截大头,诅咒东家老人死;如果说是截小头,诅咒东家小人死。有的在抛梁时,故意唱破歌,如:“抛梁抛过东东家娘娘偷掉只钟,抛梁抛过南东家年年偷掉只船,抛梁抛过西西天活佛逃过西,抛梁抛过北八仙过海泪滔滔。”因此,在建房时东家对木匠、泥水师傅特别亲热,准备好厚礼,请他们多念好口彩,图个吉利。 

着龙袍。就是将一顶蓑衣覆盖在正梁的中央,俗称“着龙袍”。旧时,人们将屋脊比作成一条龙,脊为龙头,正梁一段是龙的“腰股”,就谓“龙腰”。抛梁结束后,木匠作头师傅示意东家要着龙袍了,东家就会将准备的蓑衣送到木匠师傅手中,当然在蓑衣里东家会放上红包作谢礼。龙袍一盖上,表示上梁已经结束。在当天晚上,东家举办“上梁酒”,主要宴请工匠、亲戚、朋友和相帮的人。在酒席上,木匠作头、泥水作头师傅坐正桌。宴请的菜肴有“蹄子八样头”,喝酒的场面很大,惊动全村坊里的人。

喜鹊脊

做脊。做脊是泥水师傅的事情。过去,做脊也有讲究。一般屋脊分“龙腰”和“脊”两部分。做“龙腰”,就是正梁上面的那部分,用瓦片相向堆砌,在正中间砌成方米斗形,中间插上万年兴,朝门前方向的外表面上镶嵌一块“照妖镜”,或者用石灰粉平后画上一些辟邪的符号。做“龙腰”时,泥水作头师傅要索礼,否则也会作难东家。有的在“龙腰”里放白纸,要东家触霉头;有的放三粒骰子,摆成的数字分别为“一、二、三”,在赌场里称“码子”,以诅咒东家“没子”。当然,对东家比较好的,也放骰子,但数字一般为“二、四、六”或“六、六、六”,前者叫“马灯”,有“兴旺腾达”的意思,后者为“豹子”,即“六六大顺”。

鳌鱼脊

房子的屋脊,都是用瓦片相向堆砌而成。一般三开间房子做两个脊,五开间做四个脊,如果房屋结构复杂,就需要做更多的脊。做的屋脊因主人的身价、地位不同而不同。在嘉善水乡地带,民居一般喜欢屋脊高挑,将屋脊做成“翘屋脊”,所谓“新做屋脊两头翘,吉利如意福祉到”,屋脊的形状有“甘蔗头”、“雌毛脊”等;富裕人家的屋脊做成“哺鸡脊”“鸱吻脊”“回纹脊”“纵头脊”等;富豪家的房屋做“荷叶山”,将龙腰与“荷叶山”直接相连。

祥云纹屋脊

打灶头。灶头是旧时嘉善民居建筑的一部分,凡是新建房子都会打制一只全新的灶头。旧时,嘉善人都在灶头上烧饭、做菜,便形成了“打灶头”风俗。而近几十年,灶头经历了灶头、煤炉、煤气灶、电饭锅、电磁炉等的演变,在城乡已经很难寻觅一只传统意义上的灶头了。过去,人们很看重“打灶头”,认为是一件关系家庭兴衰福禄的大事。因此,在“打灶头”之前,都请风水先生挑选吉日,确定灶头的坐落方位。一般认为:灶门向西,屋主会散财;向南,屋主有口舌争斗;向北,屋主遇病灾;向东,屋主有福禄,家业昌盛,子孙吉祥。灶门正对大门就极凶;灶门对灶门不好,家庭多口舌争论;灶门对向井,水火相克,家中多灾祸。打好灶头也要按选定的时辰“进火”。

嘉善民间灶头有很多种形状。有花篮灶:灶脚砌成六角形,很像一只花篮,居民普遍喜欢;小方灶,也有叫“桌灶”:为长方形,如同书桌;腰形灶:灶脚、灶台像腰子的形状;老虎灶:长方形,没有灶山,一个火眼像嘴巴,像老虎卧着。灶头的大小,根据每个家庭人口和需要。砌成两眼灶的放两只镬子,三眼灶的放三只镬子、四眼灶的放四只镬子,有的在镬子间靠灶台这边放尕镬,靠灶山一侧放汤罐。灶头的构造复杂,灶的正面有灶脚、灶身、灶台、烟箱、灶山(灶君堂)、灶顶(烟尘板)和灶帽组成。灶帽即在烟尘板上砌上高约十厘米左右的翘角,灶的背面有灶山、烧火口、出灰口和可以看灶台的“望风眼”等。

花篮灶

灶头打制好后,用石灰粉刷,然后画上各种各样的图画,称谓“灶头画”。灶头画起源于何时,至今没有确切的考证,据说出现在明代,约有500多年历史。旧时,灶头画由泥水师傅或灶头师傅绘制,从灶脚、灶身、灶台沿口、灶箱、灶帽到烟囱,根据不同位置都画上各有特点的图画或条纹,内容大多取材于民间传说、戏曲故事、成语典故和生活中的事物等,具有主题鲜明、构图饱满、图文并茂、简洁明快、色彩鲜艳、对比强烈、装饰性强等特点。绘制灶头画时,先用石青色画好框线,根据灶头形状和画作的需要,划成很多个不同规格的方框,然后作画、写字。一般在灶脚底部、灶台沿口和灶帽上画一些好看的纹饰,有蔓草纹、绳纹、万字纹、回纹、流水纹、方格纹、竹节纹等等,线条或单或双,或粗或细,或直或曲,起到装饰的作用;在灶脚以上到灶台底,画一些山水、花卉、飞鸟、走兽等图案;在灶山的侧面写的文字大多为福、喜、年年有余、吉祥如意、人寿年丰、人财两旺等吉祥语,有的在“福”字左右角画上两只蝙蝠,寓意“遍地有福”;在灶山靠镬子上方的灶壁上和烟囱箱上,大多画喜鹊蹬梅、鲤鱼跳龙门、松鹤延龄、鹿鹤园春、寿星托桃图等;更显眼的就是在灶君堂的壁上,画八仙过海、聚宝盆、日出等,特别聚宝盆图案,绘写有“黄金万两”等吉祥语的元宝,下面是盆,盆上有“招财进宝”等字样,还有如意、宝珠、银锭等吉祥物,以祈求丰衣足食、平安如意;在灶壁背后火眼的上方也画火头将军或写着火烛小心字样。灶花独具匠心,生机盎然,预示着农家仙人赐福,人寿延年,六畜兴旺,五谷丰登。

迎灶神,是新打灶头后必须做的事。灶神,也是火神,为民间灶头供奉之神,被称为灶君太太、灶王爷。民间传说,每家灶头都有一位“灶君”,是这个家庭的“当家人”,在旧岁逝去前夕,灶君太太必定“上天言好事,回宫降吉祥”。也就是说要上天禀报所在人家一年的善恶,以供玉皇大帝决定赐福或降灾时抉择。所以自古以来,人们每到腊月二十三日,就祭灶神,以保佑吉祥如意,岁岁平安。当然,在新打灶头后更要迎请灶神。迎灶神必须在新灶头“进火”前举行,扎一个柴草鞋,用红纸包住,安放在灶君堂里,灶山上点燃一对蜡烛和三支清香,放上糖糕等供品,然后由屋主人跪拜、叩头,最后化锡箔,请灶君进新宅,保佑生活富裕。祭拜仪式结束后,就在灶堂里点起第一把火,烧开水,炒毛豆、圆豆、环花籽等,还在镬子里拓饭糍,以饭糍糖茶招待来“望灶头”的客人和乡邻,喜庆灶头落成、生活美满如意。

进屋。也叫“进宅”。新房子进屋一般与请灶神同一天。搬迁新屋选吉日进行。搬迁有顺序,首先搬的东西是篮子、扶梯、晾衣竿和万年兴、柴米。篮子取财来之意,扶梯称为“步步高”,晾衣竿称为“节节高”,万年兴和柴米就是兴旺和富裕的象征。这些搬好后,才可以搬其他东西。在进屋前,屋主人要祭祀祖先,也叫“镇宅”、“告土地”。搬迁后举办“进屋酒”,邀请亲眷朋友同庆乔迁之喜。进屋这天,丈母娘家、姐姐和妹子家等都要来做进屋客人,送来方糕、糖糕、肉馅粑粑、鱼肉、扶梯、杆秤、厨房用具、爆竹等。主人搬场进屋,丈母家还有“烧脏饭”的规矩。所谓“脏饭”,就是取一个洗干净的罐头,底下放铜钿、银元,再放入一付煮熟的猪大肠,然后盛满米饭,上面放些青菜。“脏饭”送到屋主人家,屋主人夫妇将罐内物品逐一挖掘出来,称为“掘藏”,讨财运的好口彩。

总之,嘉善旧时的建房风俗与人们的生死、贫富、凶吉、祸福、寿运等观念紧密地联系在一起,建房的整个过程及过程中每一个物象,往往被赋予较多的象征意义,因而受到人们的重视而得以延续。


编辑 | 王晗滢

责审 | 冯建萍

嘉善传媒新媒体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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